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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重要的是,他浪彭城的时候,张耳出力最多,几万兵马损在彭城,又倾尽一切伐赵,不将赵地给他,外人都会议论。
那实在太不够意思了。
“恭喜张兄,贺喜赵王!”刘昭立刻向张敖道贺,语气真诚。
张耳封王,张敖作为其子,地位自然水涨船高。
张敖连忙躬身:“全赖汉王信重,大将军神威,敖不敢居功。”
他抬头看着刘昭,眼中充满了感激,“此番能报家仇,定赵国,亦多亏殿下在后方稳定魏地,输送粮草军械,敖与父亲,感激不尽!”
刘昭摆摆手:“此乃分内之事,张兄言重了。赵地新定,百废待兴,还需赵王与张兄多多费心。”
望着张敖那即便在行礼时依旧挺拔如松,光华内蕴的背影离去,刘昭觉得,这张敖,不仅貌美,言谈举止亦是不凡,张耳将他教导得极好。
原本她的计划是张耳与韩信打下赵地,将张耳的国土分他就行,她治理另一半,不出数年,她这边弄得好,张家的人自己都会混不下去,张敖还能当无民之王不成?
那时候就坡下驴,赵地堂堂正正回来岂不是更好?
偏偏她父太浪,张耳付出太多,赵地只能给人当补偿了。
赵地虽全给出去了,但话又说回来了,她觉得她爹说得不错了,像张敖这样,有兵有马还有赵地,又是独子又无根基的人家,实在不好找了。
再说,正史上他不就是她对象吗?
她看上张敖的嫁妆了。
啊,不是,她岂是这般重利忘义之徒?
她是单纯看上他的美色了。
再说了,汉初的赵王,听着多不吉利,太子妃,就很有前途。
……
正当平阳城为北方的辉煌胜利而欢欣鼓舞时,远在赵地军营的韩信,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尸山血海的惨烈已被清理,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也已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军中庆功的喧嚣和使者带来的汉王封赏诏令。
他被正式拜为相国,权势更隆,然而,大胜之后,封赏之余,一种微妙的失衡感却悄然滋生。汉王嘉奖了他,却将赵王之位封给了张耳……
这固然是权益之举,但失落,如同水底的暗礁,在他心湖中若隐若现。
毕竟比起王位,相国这位子就显得小,可是已是刘邦拿出最大的诚意了,他不想封韩信为王,因为王位对于刘邦来说,未来弄死项羽后,都是他的敌人。
他视韩信为臣,而不是视为对手。
可韩信,却不这么想,他想要封王,别管他会不会治理,这是他从小的梦想。
也正是在这个功成名就却又心思浮动的夜晚,有亲兵来报,有一位自称蒯通的齐地辩士求见。
韩信对蒯通之名略有耳闻,知他是天下闻名的智谋之士,此时来访,必有深意。
他屏退左右,在摇曳的灯火下,接见了这位不速之客。
蒯通步入军帐,并未如常人般谀词如潮,他目光锐利如鹰,直视韩信,开门见山:“听闻大将军用兵如神,以背水奇阵,一举平定强赵,蒯通特来恭贺。然而,此番大胜,于将军而言,是福是祸,犹未可知啊!”
韩信眉头微蹙,这人说什么鬼话,他胜还有错了?“先生何出此言?韩某为汉王平定北地,解荥阳之围,功勋卓著,汉王厚赏,何祸之有?”
蒯通笑了笑,“大将军可知,一个人的功劳大到无法封赏时,会面临什么?一个人的威望高到让君主感到威胁时,又会是何等境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