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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昭能理解这种心态,这就好像三国里,王司徒对貂蝉说完,貂蝉立马就应,公且放心,妾自有计较。
但让普通的女孩子去完成这样的事情,就实在太难人了。
她还是知道堂姐堂妹的性子的,刘家女儿少,哪一个不是娇养着长大的?都是许了如意郎君的。
要是解忧公主早出生个几十年,那她根本不会忧愁,一个汉使嫁过去,那草原不手到擒来?
陆贾抚须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太尉所言,自有道理。然陛下所虑,亦非全无因由。民生凋敝,确是实情。强兵固防,非旦夕可成。臣以为,和亲可作为,但绝非上策,更非唯一之策。关键在于,如何运用。”
他看向刘昭:“殿下,与匈奴周旋,未必只有允或不允两条路。我们可以拖,可以谈,在谈判中设置障碍,提出他们难以接受的条件,在为难的基础上提出要求匈奴以良马千匹作为聘礼,并允许我朝派遣工匠、医师随公主入匈奴,美其名曰照顾公主起居、传播天朝教化,实则为收集情报、尝试影响其内部。”
不一定非要公主厉害,跟着去的人厉害也可以,他们又不是送公主去死,草原那地方,人手班底当然得有。
许负也开口道:“殿下,那呼延玄,臣观其面相,虽巧言令色,然眼神游移,眉心带煞,并非真正诚心修好之人,其背后冒顿,恐更有吞并之野心。和亲之事,即便谈成,也须做好其随时翻脸的准备。谈判期间,北疆防务绝不可有丝毫松懈,或可秘密调遣精锐,做出增兵边境的姿态,以增加谈判筹码。”
三人的意见,让刘昭的思路更加清晰,这正是她需要的多角度考量。
“诸位之言,甚合我意。”刘昭点头,“和亲,绝非良策,更不可作为依赖。但眼下,我们确实需要时间。”
她站起身,“明日,孤便去见见那位呼延骨都侯。”
翌日,刘昭在东宫偏殿召见了匈奴右骨都侯呼延玄。她没有选择在正式朝堂,也没有在过于私密的内室,
而是在一处既显尊重又便于掌控之地。殿内陈设简洁大气,刘昭端坐主位,身着太子常服,气度沉静。
呼延玄被内侍引入,他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,向刘昭行了草原的礼节:“外臣呼延玄,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骨都侯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刘昭抬手示意,侍从奉上茶点。
呼延玄落座,目光快速而谨慎地扫过殿内,最后落在刘昭身上。
这位太子殿下的名声,他早已如雷贯耳,不仅是因其女子之身,更因其在北疆的赫赫战功和强硬作风。
此刻近距离观察,只觉对方年轻得过分,但就是此人带兵将匈奴大败而反,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。
“骨都侯远来辛苦。”刘昭开口,语气平和,“单于国书中所提和亲通好之事,我朝君臣已详加商议。单于有此美意,欲化干戈为玉帛,我朝亦深以为然。战火连绵,生灵涂炭,非两国之福。”
呼延玄心中一喜,听这口气,似乎有戏?他连忙道:“殿下明鉴!我大单于正是此意。若能结为姻亲,自此翁婿和睦,边市互通,实乃草原与中原百姓之幸。”
刘昭微微颔首,话锋却是一转:“然结亲通好,贵在诚意相当,彼此尊重。我大汉乃礼仪之邦,嫁女更是大事,关乎国体。不知单于除了口头上的翁婿和睦之外,可还有其他,以显其诚?”
呼延玄早有准备,从容道:“自然。我大单于愿与大汉划界而治,永不相犯。开放边市,准予通商。并为公主修建汉式宫室,以彰尊崇。我匈奴虽处塞外,亦知礼节。”
“划界?不知单于欲以何处为界?”刘昭问。
“自然是以目前实际控制之地为界。”呼延玄道,“阴山以南,长城以北,水草丰美之地,向来是我匈奴儿郎牧马之所……”
刘昭打断了他,这货说什么呢,那是他们的地方,只是他们没马,暂时没去收回而已。“骨都侯此言差矣。阴山以南,河南之地,自秦时便属华夏,设郡立县。后因战乱,暂为匈奴所据。此乃我大汉失地,岂能作为划界之基准?若要显诚意,单于当首先归还河南之地,恢复秦时旧疆,方为合理边界。”
刘昭这就是扯淡了,河套地区被称为河南地,是中原王朝与匈奴争夺的战略要地,秦朝统一初期,秦始皇派遣蒙恬率30万大军北击匈奴,收复了河套平原,并在此设立郡县进行管理。
但统治时期很短,且只有名义上的统治,除了始皇时期,其他的时候这地方一直属于胡人。
河套地区主要包括今内蒙古自治区的鄂尔多斯市、巴彦淖尔市一带,以及陕北和宁夏北部部分地区。
还是到了卫青之时,万骑就直接拿下,才开始归属大汉。
刘昭空口白牙,就想要河南之地,呼延玄觉得,对方做梦比较快。
呼延玄脸色一变,“殿下!河南之地我匈奴经营多年旧地,此非和谈之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