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焚尽虚空 星辰加冕（第2页）

　　见两人并肩走出，塞德里克单膝跪地，右拳重重砸在胸口铠甲上。

　　【誓约的光，兄弟们都看见了。】塞德里克抬头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，【我塞德里克．沃尔夫，以近卫骑士长之名起誓，必为两位撕开通往王都的道路，哪怕前方是深渊本身。】

　　雷萨恩伸手将他扶起，拍了拍他肩头厚重的铠甲。【起来，塞德里克。今日不需要你死守城墙，我需要你做最锋利的矛。】

　　城头之上，伊莎贝拉．晨曦早已等候多时。

　　她换上了战时的纯白圣袍，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辉纱衣，淡金长发未挽，随风飘扬，翡翠绿眸中倒映着远方王都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
　　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，那是前几日燃烧信仰强行净化裂隙留下的损伤，但手中的光辉权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。

　　看见雷萨恩与艾莉希雅携手而来，她温柔颔首，目光在两人胸口交相辉映的印记上停留一瞬，露出安心的笑容。

　　【两位的气息已经完全融合，】伊莎贝拉轻声说，声音透过圣光传遍城头，【王都的虚空低语比我想像中更浓，但我能感觉到，晨曦的光辉愿意回应这份平等誓约带来的纯净。请让我与你们同行，哪怕燃尽自己，我也会为你们撑起一片不受污染的天空。】

　　艾莉希雅走上前，握住伊莎贝拉微凉的手。【伊莎贝拉，待会的净化天幕会承受古神的直接冲击，不要独自支撑，我们会分担。】

　　伊莎贝拉点头，翡翠绿眸中闪过决然。【我明白，这一次，我不是以教廷圣女的中立身分，而是以艾伦大陆子民的身分站在这里。】

　　正午，王都圣罗兰上空。

　　曾被誉为艾伦大陆明珠的王都被彻底吞没。

　　天空被撕开一道纵贯南北的巨大裂口，裂口之后不是星空，而是不断蠕动的、由无数触须状纹路构成的虚无深渊。

　　那便是奈亚洛斯的本体，一个无法用常理描述的古神。

　　祂并未完全降临，却已让半座王都悬浮的法师塔群熄灭，星辰海的贸易航线被黑潮截断，平民的哭喊被低语取代，整座城市如同被浸泡在浓稠的墨汁中。

　　而在王都中央广场，那道由赫尔曼．冯．布莱克伍德献祭开启的第二裂隙中，一尊高达三十尺的深渊巨像缓缓站起。

　　巨像保留着赫尔曼那张瘦削而阴鸷的脸，花白短发被触须取代，深紫贵族礼服化为蠕动的黑泥铠甲，手中镶宝手杖变成一柄滴着脓液的骨锤。

　　祂张开mouth，发出的却不是人声，而是重叠的、充满傲慢与疯狂的宣告。

　　【看哪，这就是血统的终点！我赫尔曼．冯．布莱克伍德，以最古老贵族之血，向虚空献上忠诚，换取永恒的统治！雷萨恩．奥古斯塔，你这个披着人皮的蜥蜴，还有星辉家的小丫头，你们以为凭借杂交的共鸣就能抗衡神明？跪下，承认血统的尊卑，我或许还能让你们做我座下的看门犬！】

　　巨像的骨锤重重砸在地面，整条王都大道瞬间龟裂，无数低阶魔物自裂缝中涌出，阻挡在联军必经之路上。

　　【杂碎。】塞德里克啐了一口，灰绿眼眸中杀意暴涨。

　　他不等雷萨恩下令，已翻身上了一头披挂魔导重铠的狮鹫，斩魔巨剑高举过头，身后三百名魔导骑士同时举剑，剑身上的赤龙纹章与星辰符文同时亮起。

　　【西境的兄弟们，随我冲锋！为公爵与首席撕开这条肮脏的血路！】

　　【冲锋！】怒吼声震彻黑潮。

　　塞德里克一马当先，魔导重铠的推进喷口喷出赤红火焰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星，巨剑带着曜炎的余烬，一剑将迎面扑来的深渊巨兽从头劈至尾，污血与魔导火花同时迸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