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附送折磨by鲈鱼酒柜
登录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9章 09(第2页)

 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,他们进酒吧没多久就被人流挤散了,这地方手机根本听不到,他酒量不佳,同系损友们又猛灌他酒,不多时他就忘了自己是和谁一起来的了。

  -

  另一边,聂斐然和Chris分开后觉得很渴,于是走近吧台要了杯喝的。

  亚洲人大多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显小,调酒师看看他的脸,一边推给他一杯柠檬水一边开玩笑道:“小心,我可是会查你ID的噢。”

  聂斐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乐得真要给他看自己的证件。但刚要低头就被旁边人挤了一下,那人的酒洒了他一手,他也失去重心往后倒去,这时身后有人从另一个方向托了他一把,他堪堪站稳,艰难地回头看,是一张熟悉的脸。

  那时刚好台上乐队换场,吵闹的酒吧暂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碰杯和交谈的声音。

  “你是...?”他一时反应不过来,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半晌聂斐然突然激动道:“Jun!你是酒店那个人!你还记得吗,我...”

  旁边的人又挤了一下。

  “陆郡。”男人扶住他肩膀,慢慢把他往吧台后人少的地方带,

  “我记得,”陆郡说:“你是聂斐然。”

  聂斐然一颗心要蹦出嗓子眼,微微抬头看他的侧脸,问:“你知道我名字?”

  “你的明信片放桌上,我不小心看到了。”陆郡从旁边自助台上抽了两张湿纸巾递给聂斐然:

  “擦一下。”他看看他的手。

  他把聂斐然围在一个安全的空间里,用身体挡住了后面来来往往的人。台上音乐又重新响起,他低头注视着认真擦着袖口的人。

  陆郡觉得眼前这个人傻乎乎的。

 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,耐不住被阳霖软磨硬泡拖过来,美其名曰一会儿喝醉了需要人开车。

  阳霖是他发小,刚进来五分钟就没影了,他转了一圈觉得无聊,上来搭讪的也都提不起兴趣,于是站在人少的角落里刷手机上的财经新闻。

  后来被彩灯晃得眼睛难受,抬起头扫了一下,一眼看到吧台那边的聂斐然。

  观察了五分钟,除了对他有意思挤过去要请他喝一杯的陌生人,好像聂斐然就没什么同伴了。

  他想起旅店里那个玩着填字游戏睡着的男孩,很难把他跟酒吧蹦迪什么的联系起来,也觉得他跟整个环境格格不入。

  怎么说呢,这种地方,灯红酒绿的,所有人着装都极尽抓马之能事,皮草大衣配比基尼都不稀奇,只有不敢想的没有不敢穿的,男男女女都浓妆艳抹,是个人都心猿意马,满场子搜寻着自己的猎物。空气里各种品牌香水和止汗剂的味道堆堆叠叠,再高级也熏得人头晕。

  用阳霖的话说:一股子上头的资本主义颓靡气。

  反观聂斐然,淡色高领毛衣,发丝干净柔顺,唇红齿白,脸上一点脂粉也无,简直就是温室里的一朵小白花。

  除了人群里穿梭的服务员,就数他穿得最无害了。知道的是来喝酒蹦迪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搞什么严肃的市场调研好积累写作素材。

  陆郡本来无聊,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但只一面之缘,也不打算上去打招呼。直到看聂斐然被人群挤得要摔倒,他才抬腿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