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23(第2页)
某种意义上,那一时期的陆郡就像聂斐然的救命稻草,承载着他对俗世生活的一点点天真幻想——
就算一直失败,也还是还有人在等他。所有人都可能对他说聂斐然你不行,你不是我们想要的人,但那个人不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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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早晨,聂斐然刷牙时突然开始流鼻血,他用毛巾捂着口鼻,陆郡则手忙脚乱地去冰箱里翻冰袋。
陆郡每天看着他被工作和签证的事折磨得吃不好睡不好,一边着急一边想骂他笨蛋。
如果他开口,陆郡给他找一份工作可以说易如反掌,但他从没提过,也没这么想过。
聂斐然一直就是那个放着简单模式不选要去挑战极限模式的笨蛋。
而那天是聂斐然去G国几年中经历过最糟糕的一天。
他好不容易止住鼻血,出门时陆郡怎么也不放心非得送他到面试的地方。他不好意思坐很豪华的车出现在那家公司门口,于是离路口还有一段距离便要求下车。
陆郡只能看着他匆忙跑开的背影叹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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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斐然按照流程去签到交材料,之后被领入等待室。
漫长的等待后是第一轮整体群面,所有的候选人都锋芒毕露,抢夺着最能吸引面试官注意的发言角色,自由辩论环节更是吵得翻天。
一个小时后,面试官宣布名单,一半的人与这个岗位失之交臂。之后部门群面,然后是每个公司都不同的企业文化宣讲和答疑。
一般来说,到答疑环节,上午的安排就告一段落,留下的人可以去前台领餐券或者午餐补贴,稍事休整后继续下午的面试。
可那天那家公司好像不打算给求职者们一点喘息的空间,紧接着马上开始走剩下两轮的安排。
剩下两轮同时进行,聂斐然排到的先是场一对一的面谈,谈话官是聂斐然申请职位的直接领导,一位身材高大表情严肃的红发女士。
她看了聂斐然的简历后,没有表现出满意也没有表现出不喜,而是针对聂斐然做过的项目和作品集问了很多细节和专业问题。
聂斐然一一答过,大部分内容已经在之前面试的反复询问和介绍中烂熟于心。
最后一个问题结束后,红发女士礼貌地与聂斐然道别:
“谢谢您的回答,您可以离开了。请出门后通知门外下一位女士进来好吗?”
聂斐然无法从她的态度推断出自己是否在她主导的环节有胜算,所以只能先放下杂念,由工作人员引导着进入了最后一轮的会议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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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轮是所有求职者都会头痛的压力面,聂斐然经历过,只是那天的情况要比之前有所不同。
那个会议室比之前的所有会议室都小,而面试官却莫名比之前几轮加起来还多。由于空间限制,面试者和面试官离得很近,简直像是被包围其中。
负责主要问话的是正中的三位,而正面聂斐然那个男士,从聂斐然进门到入座都没有抬眼看过他。
一开始还是传统的问题,问聂斐然觉得自己有什么缺点,让聂斐然给自己的表现打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