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（第1页）

　　那句“会处理”直到睡前也没有多出一个日期。

　　我洗完澡回到客厅，桌上的手机不见了。周砚川站在沙发旁，拇指刚从屏幕上移开。见我出来，他把手机放回原处。

　　“我看看你还留了什么。”

　　最近删除里，两张流水截图排在最上面，删除时间是四分钟前。

　　他已经确认过，截图只发到了我自己的邮箱。可比起月底前还差的七万七，他先处理的仍是这些记录。

　　云端备份还在。我没有再问他为什么，当着他的面打开旧平板，把转账流水、缴费通知和看房取消记录全部转存过去，重新设置了密码。

　　周砚川伸手想拿平板，我先一步按灭屏幕。

　　“知微，非要把家里的事留成证据吗？”

　　“月底前把手术费补齐。其他的，不用再谈。”

　　他收回手，既没碰平板，也没给出日期。

　　那晚我锁了次卧的门。结婚三年，这是我们第一次分房睡。周砚川没有敲门，我也没有再等。

　　第二天上午，我去了银行。

　　我没有动共同账户里剩下的四万三，只解除了周砚川对我个人存款的所有授权，把钱转进新开的账户。柜员核对完资料，将确认单推到我面前。

　　签下名字以后，他不能再查看、调动或替我处置这些钱。

　　这不是一句气话，而是一道真正落下的权限。

　　我没有收回笔：“确认。”

　　中午，我把授权解除通知发给周砚川。他接连打来三个电话，我都没接。昨晚他有整整一夜可以给出补款日期，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
　　十分钟后，电话再次响起。

　　屏幕上是周母的名字。

　　“知微，你把账户解绑了？”她的声音又急又硬，“你爸下个月就要手术，你现在把钱分开，老人怎么办？”

　　“我解绑的是个人账户。共同账户里的四万三，我一分没动。”

　　她停了一下，语气更重：“那笔手术备用金，不是一直放在你们共同账户里吗？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？你这样只会把砚川逼急。”

　　周砚川转走了包含手术备用金的共同资金，没有被她说成不顾父亲。我收回个人存款的权限，却成了那个拿老人手术逼他的人。

　　我没有顺着她的话承担这个责任。

　　我只告诉过她账户有些变动，从没告诉她手术备用金具体放在哪里。她却准确说出了用途和账户。

　　“妈，”我站在银行门口，没有再解释解绑的理由，“您是什么时候知道那笔备用金放在共同账户里的？”

　　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　　再开口时，她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。

　　“知微，你先别激动。妈慢慢跟你说。”